「車禍後每次出賽,我都當做是人生最後一場在比!」「小八」陳聖崴說。因為更懂得珍惜,陳聖崴不僅重新穿上最愛的跑鞋,馬拉松成績竟然比車禍骨折前還要好,為「打斷腳骨顛倒勇!」這句話作了最佳詮譯!
去年國內總排第二的陳聖崴,本來很有機會拚2017萬金石馬拉松國內第一,卻在35公里時失溫「爆掉」,落居第三。抵終點時跪坐在地上,到醫護站時一度量不到脈膊的他坦承:「是靠意力志撐回終點的。」
81年9月29日出生,就讀台北市立大學運動教育研究所二年級的陳聖崴,有個可愛的綽號叫「小八」。「高中老師林念慈取的啦,每次練跑時我喜歡邊跑邊跟隊友聊天,她嫌我太吵,說我跟電視裡的『小八』一樣愛說話,所以就叫我『小八』。」
原專攻中長跑的陳聖崴,大二接觸馬拉松,一則增加比賽經驗,再者他需要賺獎金來支付學費、生活費和裝備費用。「我在5千和1萬公尺都不夠出色,馬拉松不僅讓我可以繼續完成學業和田徑夢想,還得到被人肯定的快樂和成就感。」
但天有不測之風雲,人有旦夕禍福,正當陳聖崴在馬拉松的表現逐漸受到注目,信心滿滿想在大專運動會登頂之際,2014年5月,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,讓他從雲端重重跌落。
「隔天就是大專運動會了,我騎車要到學校晨操,被一輛突然闖出的轎車撞倒,當下我還有意識,但知道自己的下半身已經無法動彈了。」那場車禍造成陳聖崴右腳開放性骨折,他心想:「完了!大運會沒法比了!」
雖然手術相當成功,但復健過程超難熬。「石膏上了三、四個月,四個月後我才能扶著東西慢慢走,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永遠無法再比馬拉松,常常忍不住落淚,也會刻意避開關於田徑的話題,電視上看到田徑畫面就馬上轉台。」
經過八個月,陳聖崴終於可以正常行走,他開始努力復健,常常慢慢走路刺激骨頭,希望讓骨頭能早點密合,10個月後開始慢跑,15個月後才能正常跑步,但對於重回賽道這件事,大部分人並不看好,陳聖崴的自信心也一度瀕臨崩潰。
一個人獨處放空的時候,陳聖崴想到自己當初跑步的初衷,樂觀的他不斷跟自己對話,鼓勵自己:「我只是骨折而已,不應該就這樣放棄。」加上三哥不斷鼓勵他,給了他堅持下去的力量。
但再出發談何容易?尤其是在體育這個殘酷舞台上。「還無法正常跑步時,重量訓練的量,幾乎是受傷前的四倍,有些吃不消。」但辛苦是有代價的,2015年10月全運會馬拉松賽,陳聖崴在傷後復出第一戰,以2小時49分23秒奪銅。
2015年11月曾文水庫馬拉松賽,陳聖崴勇奪國內男子組總冠軍,2016年萬金石馬拉松拿到國內男子組總亞軍,赴南韓參加群山馬拉松,又以2小時32分21秒創下個人最佳成績,2016曾文水庫馬拉松蟬連國內第一。
陳聖崴說,高中教練吳文騫是他的貴人。「高中練八百和一千五百公尺時覺得很累,有時會裝傷逃避訓練,甚至一度想離開田徑,本已決定轉學,吳老師跟我說了很多,因此繼續田徑這條道路,後來改練5千公尺和1萬公尺。」
「阿賽」吳文騫也是陳聖崴最欣賞的運動員。「透過跟老師相處及受訓過程,得知老師的堅持,雖然我當時很怕跟老師說話,但心裏偷偷把老師設為自己學習的對象,每當訓練得很累的時候,就會想起吳老師。」
對田徑選手來說,雙腿何其重要,陳聖崴在右腳開放性骨折之後,能夠再踏上賽道已不容易,更遑論再創顛峰,但他如今的成績竟然比受傷前還要好,自己也很訝異:「受傷前練跑30公里時,400公尺一圈我86秒跑不完,現在可以!」
人生就是這麼奇妙,原本練跑練到有些煩,一度想打退堂鼓的他,因為這場車禍差點沒了舞台,反而讓他發現,原來田徑已像他體內的DNA,無法割捨。也因此,讓他更珍惜重新擁有的一切,「車禍後每次出賽,我都當作最後一場在比!」
陳聖崴另一位貴人,是現任教練翁竹毅。「教練告訴我:有健康的身體,才能談競技。」萬金石馬拉松前35公里還排名國內第一的他,因失溫爆掉後差點撐不下去,也多虧了教練的鼓勵。「謝謝教練一直鼓勵我不要放棄,我才能撐到終點。」
生平首次在比賽中失溫,而且出現在拚國內第一的關鍵戰役,最後屈居第三,陳聖崴難掩遺憾,但在失溫後不放棄,拖著已爆掉的身體,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回到終點的精神,仍贏得滿堂采。
老子說:「禍兮福之所倚,福兮禍之所伏。」禍與福互相依存,可以互相轉化。「小八」陳聖崴車禍骨折後,靠著過人的意志力和決心,讓自己重回賽道,成績 還更上層樓的過程,相信可以帶給很多跟他一樣受過傷的運動員,東山再起的信心。
資訊、圖片提供:720armour運動眼鏡
12年前,美國一位馬拉松跑者被診斷出罹患腦癌,雖然她膀胱功能與左眼視力漸失,還需要使用導尿管導尿,不過,現年47歲的她從不向病魔屈服,她還將參加世界馬拉松挑戰賽,在7天前往7大洲挑戰7場馬拉松!
住在美國維吉尼亞州,現年47歲的貝絲安·泰爾福德 (BethAnn Telford) ,是一個勇敢、強大、堅定且關懷他人的一位熱愛運動的女子。貝絲安在她的醫療、身體和情感的各項挑戰中,始終堅持一個詞:希望 HOPE。這個詞激勵她大步躍過生命中每一個障礙,並在她的路上帶領著大家的心一起前進。
2004年,在參加當年海軍陸戰隊馬拉松的時候,貝絲安跑到30公里處,她聽見腦中出現砰的一聲,感到一陣爆發。完賽後隔週一,她回到工作,但卻發現自己開始記不得許多事情,包括一些日期與名字。貝絲安立即去看了醫生,不過診斷結果極為可怕:在經過核磁共振(MRI)檢查後,她被告知患有惡性腦腫瘤,她也被迫暫停經常運動的生活方式來進行手術。醫生在手術後立即測試她的肌肉力量與四肢,以確保她可以感覺到她的腿、腳趾等等。她在過程中承受非常大的痛苦,害怕她日後將不能移動,與失去身體功能。幸好,手術一切順利,但作為她復健過程的一部分,貝絲安不得不逼自己嘗試走路。當她重獲身體力量,她站起來,然後開始踏出她的第一步。她決心加速恢復進度,而且不放棄自己。隨著她每天肌肉力量的改善,她開始使用醫院病房的走廊做繞圈步行,並試圖每天在她的朋友和家人的陪伴下走得更遠。
「我驚呆了,」貝絲安說,「12年前,我從來沒有聽說過腦瘤,我也從不知道有那種東西會在我的腦中生長。」貝絲安隱瞞她的診斷結果將近半年,「我不想讓我家人崩潰,因為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可能活不久了。」她說。
第二年,外科醫師移除了大部分腫瘤,不過也發現一些新的併發症。
「我發現自己不能懷孕、我的左眼漸漸失去視力,我不得不學習如何再次站立與行走,而且,我得到癲癇症,我的膀胱功能漸失,我必須要學會如何打理自己的生活。」她說。「我不是一個坐著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惡化的人。」
貝絲安當然害怕失去身體的基本認知功能。即使現在,當她在漫長的一天結束,呈現非常疲累的狀態時,她會發生有話說不出口的狀況。手術後5個月,貝絲安重拾跑步,參加了一場當地的5K路跑比賽,這是她第一次有機會證明她獨特的力量和決心。受到醫生、家人和朋友的鼓勵與建議,她暫時以走路代替跑步,直到她完成大約一半路程時,她看到她父親正在為她加油,這點燃了她心中的火花,於是她開始跑了起來,就這樣完成了後半場比賽。
同年,貝絲安繼續推動自己跨出去,她又報名參加了海軍陸戰隊馬拉松比賽。然後,她參加了幾項短跑賽和標規鐵人三項比賽,以及半程IRONMAN鐵人三項比賽;沒有什麼能阻止她了!罹患腦癌,與其說拖慢她的速度,反而推動她完成了三場IRONMAN鐵人三項賽和三場波士頓馬拉松,更不用說在維吉尼亞州跑了幾場感恩節火雞路跑賽 (Turkey Trots)。
約翰·霍普金斯醫院神經外科主任亨利·布雷姆 (Henry Brem) 是貝絲安主治醫師之一。他說他對她對抗病症的堅決意志感到驚訝,因此,他也被激勵去尋找新的治療方式。「作為一個在前線的神經外科醫生,我們當然訓練有素,並且有動力幫助別人,」布雷姆說道,「不過,像貝絲安這樣反過來激勵我們,讓我們獲得尋求更多解決方案的病人可說是少之又少。」
受到「腦癌是20歲以下兒童的頭號殺手」這個知識的激勵,貝絲安經常在清晨3點便起身做訓練。現在,罹患腦癌的孩子們是推動她去參加下一場比賽的動力。貝絲安現在每跑一場馬拉松,就將它的每一英里奉獻給一個她認識的罹癌孩童,或是她知道已經去世的孩子。二十六個孩子(或他們的親人),將在每一英里作為她的「教練」,在她身邊一起跑步並鼓勵她。
在與癌症的對抗戰鬥中,貝絲安有一個巨大的夢想:去夏威夷可納參加IRONMAN鐵人三項世界錦標賽。2012年,由Ironman公司推出的“Kona Inspired”計劃,貝絲安被運動員和粉絲們投票選為最鼓舞人心、最堅定和最忠誠的一位選手,讓她實現她在IRONMAN世界錦標賽上場競逐的終生夢想,她完成了2.4英里(3.86公里)游泳,112英里(180.25公里)的自行車騎行和26.2英里(42.2公里)的馬拉松跑步。
在她完成了夏威夷可納的鐵人三項賽之後十天,貝絲安回到了位於華盛頓的美國政府印刷辦公室工作,每次她從賽事回到工作,她都贏得了一位新的仰慕者。同事、保安人員和來訪的客人 - 所有人都為這位特別活動協調員祝賀,恭喜她完成世界上最艱難的比賽之一。許多人只是驚奇地看著她。
貝絲安從她的父親身上學會獨立,只要下定決心,她可以做到任何事物。跑步是一種方式來測試她的極限,看看她能走多遠。手術後,她決心回到她以前積極運動的生活方式,不讓身體上的疾病改變她的生活。它成為衡量自己的標準,而且她決心不抄捷徑,要多遠走多遠。
自她身體恢復以來,她平均每年會參加三到四場馬拉松賽。通常在春天參加一到兩場,在秋天參加另外一或兩場,所以她會說她可能會參加大約30場馬拉松。「我認為我在一年中跑最多的大概就五場,春天的三葉草馬拉松和波士頓馬拉松,另外空軍馬拉松、Steamtown馬拉松和海軍陸戰隊馬拉松在秋天,」她說。
來自喬治華盛頓大學醫院的蒂芬妮·索特羅 (Tiffany Sotelo) 醫師對她進行了兩次神經刺激器的植入手術,以幫助她控制膀胱功能。雖然這些手術有所幫助,她的膀胱功能還是繼續在減弱,並達到Sotelo博士所擔憂她腎臟功能的一個臨界點。貝絲安接著接受了膀胱成形術,以減輕其對她腎臟的壓力,這將有助於她控制尿失禁。作為一個運動員,她仍然要擔心什麼時候她不能控制她的膀胱,但她越來越學會了更大膽些,不要對這事有太大的心理負擔。
「我已經對癌症宣告我是一個鬥士。雖然我的腦癌仍然沒有完全治好,但從診斷我已經確實接受每一項療程。現在,我為那些不能為自己戰鬥的癌症兒童戰鬥。我的座右銘是從不、永不放棄!」貝絲安說。
現在,貝絲安的新挑戰就是7天7大洲的7場馬拉松賽。在這個「世界馬拉松挑戰賽」期間,貝絲安將在南極洲、智利、美國、西班牙、摩洛哥、杜拜和澳洲參加比賽。
貝絲安此次與「加速腦癌症治療 (Accelerate Brain Cancer Cure,ABC2) 基金會」合作,這是一個為腦癌研究致力於籌集資金的非營利性組織。ABC2的拓展和夥伴合作主管Nicola Beddow說:「她籌集的錢將幫助我們找到最快的治療途徑。貝絲安正在全世界提高世人對於這類病症的認知,希望這將有助於研究人員為每個人尋求新的治療。」貝絲安至今已經籌集了超過80萬美元,她這項挑戰目標是達到100萬美元。
在她的旅程中,她會穿上印有腦癌兒童照片的跑鞋。她說這是對所有患有該疾病的兒童的致敬,特別是那些不能負擔得起治療的兒童。「我們非常需要這筆資金給這些孩子們,」她說。
至於貝絲安是否能夠完成比賽,她說:「我的終點線不在這個史詩般賽事的終點,而是在於當有人宣布發現新治癒處方的時候。」
要了解如何幫助貝絲安的募款計畫,請點擊這裡。